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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鲜令:到底动了谁的奶酪?

禁鲜令引来了整个乳品行业的轰动,不止企业几家欢喜几家愁,连各地的奶协也跳出来炮轰这项新规定。禁鲜令到底触犯了哪些人、哪些集团的利益?谁又能通过它得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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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鲜令的来龙去脉
三大因素催生禁鲜令

中国乳制品工业协会理事长宋昆刚12月17日宣称:“禁鲜令必须执行!”他列出的理由一是保护消费者的知情权,二是与国际理念接轨。

保护消费者的知情权是催生禁鲜令的第一个因素,年初的毒奶粉事件时广大民众对食品安全的关心空前膨胀,面对满世界的“鲜奶”、“鲜牛乳”,消费者自然会产生疑问,“鲜”字该怎样界定?按照一般习惯,人们通常认为“鲜”是指时间上的新鲜,刚挤出来的牛奶就是“鲜”,再不济,几天之内入口的也勉强能算“鲜”, 但超市里销售的超高温灭菌奶保质期都在30天以上,这也能叫“鲜”?所以,为了维护市场秩序,就得“禁鲜”!但是,巴氏奶是可以称为“鲜奶”的,“鲜”——一直是它相比灭菌奶的唯一优势,为什么乳制品工业协会支持在“禁鲜”时要“玉石俱焚”?这在下文中将有交待。

与国际理念接轨,这是句流行的套话,似乎一切有争议的事披上了“与国际接轨”的外套后都变得无可厚非了。的确,我们进入WTO了,就像人参加游戏,在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制订规则前,想玩,就必须听别人的。禁鲜也是这样,国际上没有这样大张旗鼓称自己的产品是“鲜奶”的,所以我们也不能。

以上的理由都是官方的套话,其实坊间对禁鲜早已心知肚明,它就是两大阵营之间的对垒。真正引发禁鲜令出台的,是巴氏消毒奶与超高温灭菌奶之争。

目前中国乳品企业共有两个行业协会,一个是中国奶业协会,另一个是中国乳制品工业协会。两大协会都有各自下属的各地方分会,他们分别代表巴氏奶和灭菌奶企业的利益。巴氏奶成本高,不便保存,长期以来在我国乳品的总销售中只能占到30%左右的份额,但是,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和对健康的要求逐渐增加,尤其是在巴氏奶与灭菌奶的那场争论中,人们对巴氏奶有了新的认识,认为它在新鲜程度、营养成分上都优于灭菌奶,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改变自己饮用牛奶的习惯,巴氏奶的市场份额有扩大的趋势。在如今乳业竞争日益惨烈的情况下,灭菌奶自然不能任由巴氏奶的发展,因此他们的利益代表——中国乳制品工业协会公开支持禁鲜令也就不难理解了。

正是已上三个因素造成了禁鲜令的出现,而它出现后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牵涉到方方面面的利益,因此才会在行业中引起巨大的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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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氏奶VS灭菌奶:谁在禁鲜中受益
保持沉默的灭菌奶

在禁鲜令发布之后,牵涉到的方方面面几乎都有所表态,唯独处于漩涡中央的灭菌奶企业一直保持着沉默,因为他们虽然在禁令中受益,却遭到了不少业内人士的怀疑和批判。

“为了弥补自身在于对手竞争时的‘先天不足’,而通过权威,制订规则,限制对手在交锋时的种种行动”,这是某巴氏奶生产企业的人对禁鲜令的评价。这样说或许过于偏激,但却有着一定的道理。

其实灭菌奶在这一回合的交锋中并没有占到多大便宜,仅仅是“不正当竞争”这顶帽子就已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了,更何况半路又杀出个“还原奶”之争。

还原奶是指把奶粉加水勾兑还原成的液态奶。目前以奶粉为原料还原加工生产液态奶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在原奶中掺入近30%的奶粉;另一种是以奶粉为原料生产调味乳。根据上海奶业协会副秘书长顾佳升提供的数据,近几年中国奶产品产量的增长速度为40%,而奶源的增长率却不到20%,其中的差额就是靠进口奶粉来填补的。

很显然,“还原奶”这个名声不好的家伙在这个时候被许多媒体热炒是冲着灭菌奶,冲着禁鲜令来的。因为巴氏消毒奶采用的是目前最大可能地保留鲜牛奶营养成分的制造工艺,所以大多数还原奶是打着“灭菌奶”的旗子招摇过市的,虽然这种情况肯定不多见,但最近频繁传出的奶源危机却让我们不得不提高警惕,甚至往坏处想。在这种情况下,灭菌奶阵营的任何解释都可能导致适得其反的效果,他们集体选择沉默,便不难理解了。

但事实上,无论禁鲜还是不禁鲜,灭菌奶在新鲜程度和营养成分上,与巴氏奶相比都有着永远无法弥补的差距。禁鲜,或许在短时间内会再次提升灭菌奶的销量,但随着越来越多的消费者最终明白,即使没有“鲜”字,巴氏奶也是现今市场上最新鲜的牛奶这一事实,灭菌奶的日子还是会不好过,禁鲜令的出现,只不过是延缓了这天的到来而已。要想保持市场份额,灭菌奶,还要从其他方面下功夫。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灭菌奶和还原奶病不好鉴别,要做到不欺骗消费者,灭菌奶的生产企业们,请你们一定要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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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协为什么激动?
奶协一怒,究竟为何

表面上看,禁鲜是奶协和乳制品协会的争斗,实际上,这牵涉了目前国内乳业的两大利益集团。

站在奶协一边的我们暂时将它定名为巴氏奶集团,它包括奶协,巴氏奶企业和为巴氏奶生产包装的国际纸业(上海)有限公司,该公司是美国国际纸业在中国的分支。站在乳制品协会一边的可以叫灭菌奶集团,它包括乳制品协会,灭菌奶企业和为灭菌奶生产包装的瑞典利乐公司。这样一来,争斗就变得十分复杂。

奶协旗下所属的产品较为“原生态”,其代表的乳企为类似光明、三元、新希望等城市型乳企,而乳制品协会代表的则是伊利、蒙牛等基地型乳企。禁鲜令发布后,灭菌奶厂家和利乐都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在这种情况下,灭菌奶集团一方表现最激烈的就成了乳制品协会,巴氏奶集团想与之抗衡,必然也要出动等级相同的对手,奶协就这样充当了禁鲜大战中巴氏一方的“旗手”,由它制造了种种炮轰事件,且不说结果如何,有一点是肯定的,在乳制品协会和奶协胜负难分的情况下,灭菌奶和巴氏奶生产厂家,甚至包括国际纸业和利乐最后都极有可能卷入这场战争,尤其是在禁鲜令要从明年10月才开始执行的情况下,双方还有很长的时间打口水仗。虽然禁鲜令已经下达,但从奶协目前的气势汹汹来看,他们是不会坐以待毙的,不到最后时刻,想必他们也不会放弃。

另外,炮轰当中闹得最激烈的是各地的奶协,尤其是西南地区的奶协,这也反映了一个问题,首先,在西南地区,以四川为例,知名的乳企,如新希望等,都以生产巴氏奶为主,这些地区有着丰富的奶源,具备了生产巴氏奶的条件,如今的禁鲜触及到巴氏奶的利益,当地的奶协自然最为不平;其次,由于牛奶在原生态情况下不便保存,所以各地的奶源一般都是“自给自足”,不会出现“西奶东运”的情况,这造成了各地奶源的几个极不平衡,甚至有的地方必须使用还原奶为原料填补本地乳品市场的空缺,而有的地方又存在奶源过剩,为保持价格奶农大量倒奶的悲剧。如果解决了牛奶加工的问题,倒奶就不会发生,而解决的唯一办法,就是鼓励地方乳企生产巴氏奶。而禁鲜令的出台,给发展中的巴氏奶不小的打击,奶源充足地区的奶协担心倒奶事件再次发生,挫伤奶农的生产积极性,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因此也必须站出来为巴氏奶摇旗呐喊。

禁鲜已经不是简单的称谓变化,它波及了乳品行业的方方面面,影响之深远,可能是提出禁鲜之初,大家都不曾预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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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行业受益
灭菌奶势力增大,相关行业受益

利乐牵手伊利和蒙牛两大基地型乳企的策略,无疑是非常英明的。无论伊利和蒙牛怎样争斗,它们都是灭菌奶集团的巨头,当灭菌奶平稳发展时,两家的竞争可能就是主要矛盾,而一旦面对外界压力,诸如巴氏奶开始发力,威胁灭菌奶的市场份额时,伊利和蒙牛就会同仇敌忾,一致对外。毕竟大家既是灭菌奶的代表,更是同样来自内蒙古大草原的“亲兄弟”。

利乐只要抓住了这两家,实际上就获得了灭菌奶的绝大部分包装权。原本在最近的灭菌奶和巴氏奶之争中,灭菌奶已经处于下风,但禁鲜令的出台,几乎一下子就扭转了颓势。伴随着灭菌奶的扬眉吐气,利乐公司当然成了最大的间接受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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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鲜大战最新动态
宋昆冈:杀菌奶和灭菌奶之争不科学

日前在内蒙古伊利集团召开的“乳业论坛”上,中国乳制品工业协会理事长宋昆冈认为,目前国内关于杀菌奶和灭菌奶的争论缺乏科学性,实际上消费者饮用这两种奶没有任何差别。
   
据宋昆冈介绍,现在,一些人出于商业目的或被他人误导,认为巴氏杀菌奶就是鲜牛奶,超高温灭菌乳的营养却遭到破坏。实际上,这两种产品的营养成分没有差别,只不过加工工艺不同。巴氏杀菌奶是在75-80℃温度下进行15秒瞬时杀菌,在杀灭有害细菌的同时能最大程度保留对人体有益的菌种,但如果不符合冷藏要求,便较易发生酸败。超高温灭菌奶是在130-140℃温度下,经4-5秒瞬时灭菌后能杀掉所有细菌,保存时间长达6个月,不容易变质。
   
宋昆冈还介绍,由于这两种产品加工工艺比较科学、安全,目前包括中国在内的乳品生产国家和地区都在从事生产、销售,市场份额可能有所不同。根据我国现行标准,巴氏杀菌奶和灭菌奶都是很好的乳制品,至于消费者选择哪一种,仅仅由个人习惯决定。

宋昆冈告诉记者,去年全国生产液态奶806万吨,其中有600多万吨为超高温灭菌奶。如果目前这种不科学的说法盛行下去,会对超高温灭菌奶的发展,乃至我国整个乳品行业造成巨大负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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